消防员愣了一下,以为自己听错了,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用“他”来指代自己?

遂按自己理解的意思接话道:“有救人的心是好事,但是不管怎么样,要优先考虑到自身的情况。每年因为救人反而被溺水者一块拖下去的人也不少。”

年轻人轻轻附和了一声。

待到他们离去,他在儿童乐园里静静站了片刻,仿佛一张静止的剪影。良久,重新有了动作。

手机在口袋里浸泡得潮湿,季不寄掏出来,检查一番,还能正常使用。

他什么时候学会游泳了?季不寄抓着手机,陷入沉思。

还是说,他的第二人格本身就会游泳?

这时,蒋木打来了微信电话。

“季不寄,忘了问,你上次和苏小姐交流得怎么样了?”她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传来。

季不寄把湿发掖到耳后,道:“还行,我们约了下一次的时间。”

“你是真的……”蒋木略显迟疑:“人格分裂啦?”

季不寄回想着自己刚才的举动:“目前看来可能性挺大的。”

“奇怪,你家庭以前也有类似的精神病病史吗?”蒋木低声道。

季不寄察觉到某个字眼,问:“什么叫也?”

“时恩赐的父亲不是几年前有了心疾吗?现在就在安宁医院接受治疗。”蒋木道。

安宁医院是日光市有名的精神病院,名气远扬,许多外地人都会特意前来寻医问诊。

季不寄拖长音调,“哦——”了一声。

“我认识的亲属应该还算精神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