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发青年坐在蓬软的大床上,双手撑着床沿,下巴微微仰起,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。明明是死亡角度,却仍然漂亮得让人嫉妒。

“我不应该在自己家里么?”他歪了歪头,姿态闲适。

季不寄问:“你现在是什么状态?”

时恩赐的每次出现都会打他个措手不及,他捉摸不透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,又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。

时恩赐眨眨眼睛,蓦然站了起来,身影隐匿于阴影中,过往开朗的少年气与此刻潮湿阴冷的鬼气奇妙地糅杂在了一起。

他的笑眸弯得像月牙,尖尖的虎牙露了出来:“我也不知道。我的记忆和以前没有区别,心里却感觉通透了许多。”

他悄悄走近季不寄,一股淡淡的花香袭来,发丝上沾了片樱花瓣。

这个季节有樱花吗?

季不寄退了两步,踩到了什么东西,他低头去看,那物件却被时恩赐踢到了床底,余光仅来得及捕捉到一个边角。

似乎是一盒不知名药物的注射液。

“话说季不寄,你来我家,是想留下来陪我一晚吗?”他背着手,笑眯眯地凑过脸去,唇齿间的热息打在季不寄的脸颊上。

时恩赐的变化太大了,高中时期的他做这些动作,季不寄会觉得小少爷是在撒娇。而如今压他快半头的时恩赐再这样毫无距离感地贴近,他只会隐约感觉到压迫感。

“我是无意中散步走来这附近的,”季不寄道。

“哦?你是说,你不小心走到了这附近,翻越障碍,然后不经意间推开了我家唯一没上锁的窗,误打误撞闯进了我的卧室?”时恩赐不紧不慢地问着,声音悦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