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他俩不再交谈,车子在夕阳的余晖下飞速行驶,很快到了他们从出生起住了许多个年头的出租屋。

季母正好下班回家,从包里摸索出一串钥匙,叮里咣啷地往门里试,廊道的声控灯坏了好些日子,狭小的空间漆黑一片,看不清锁眼。

季不寄替季不鸣从车上拎下来食材,瞅见他姐正杵在一边等季母开门。

他把东西换到一边手里,另一只手去掏手机开手电。

磨蹭了一会儿,他俩终于进了家门。不大的屋子已布满季不凡生活的痕迹,他的脏球鞋歪七扭八地脱在玄关,茶几上躺着一些烟头,臭袜子丢在沙发上。

“你俩先歇会儿,我去做饭。”季母道。

季不寄在客厅看了一圈,实在无处落脚,遂转身进了卧室。房间约莫十来平米,一里一外摆有两张床,中间用一截帘子隔断。小时候他们姐弟三人一起睡这间房,季不鸣住里边,后来她有了工作不再回家夜宿,季不凡便把他赶去了那张床,被褥枕头一并给他丢了过去。

季不凡今天不在,季母早上开了窗,屋子里刮进来了室外的草木香。

他无意多看季不凡的私人物品,往里边走去,拉开了那道帘子。

静谧的里间,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坐在窗台边上,姿态闲适,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,金羽草般细长漂亮的眸子朝他看了过来。

季不寄的表情霎时变得如丧考妣。

“我想吃外边的芋泥麻薯团。”时恩赐指向窗外的路边小摊。

季不寄按了按额角,不是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么?

“你来我家做什么?”他冷声问。

时恩赐一展笑靥,似是夜里的昙花一现,姣好的容貌摄人心魂:“我给你带了好东西,你一定要收下我的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