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不寄不再言语,酒精逐渐麻痹了他的神经,深眸之下潜藏的情绪搅动得眼神扑朔迷离,薛文芝帮他把女人打发走,回过头来,没发现他已经醉了。

“不公平!太偏心了。”薛文芝嘀咕道:“凭什么那女人对你另眼相待,对我冷若冰霜!这简直就是双标。”

季不寄摇头:“抱有目的的接近不叫偏心。”

薛文芝问:“那什么叫偏心?”

“无原则、无底线的偏袒才叫偏心。”季不寄道。

他醉眼朦胧,似是陷入了回忆。

高中的一次新年,季不寄半夜被渴醒,还未下床,听到房门被悄悄推开。

母亲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,手上拿着什么物件,挪到季不凡的枕边,将东西塞到他枕头底下。季不凡翻了个身,发出梦呓,母亲帮他掖了掖被角,俯身吻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
季不寄的眼睛眯开一条缝,红色的纸兜里装着的,会是什么呢?

待母亲走后,他偷偷摸去,摸到了一沓厚厚的红包。

季不寄以为家里从来没有给孩子压岁钱的习惯,原来一直是有的,只是对象不是他,也不是季不鸣。

时恩赐拿烟花烧了他衣服的那天,他去了时恩赐的家里,看到了起居室摆的糖果巧克力,他房间里大大小小的新年礼物,还有来自时母的亲笔信笺。

时恩赐问他为什么大冬天的只穿两身校服出来,他实话实说,家里只给季不凡买了新的冬衣。而自己最厚的那套衣服,被季不鸣抢走穿去串亲戚了。

时恩赐开始翻箱倒柜找自己的衣服,时尚的、保暖的、未拆标签的,打包了一大堆要季不寄带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