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恩赐的唇边勾勒出一抹蛊惑的笑容,如同潜伏在暗处的魅魔,绝美的五官倏然凑近,他在那双幽潭般深不见底的柳叶眸中,同时窥见了优雅与阴翳。

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意自尾椎沿着脊椎电流一样窜了上去。

对方似乎看透了他的外强中干,那双缠绕着链条的手背莹白如玉,指尖温柔荡漾着,像是晃在季不寄的心上,顷刻覆盖住他的脖颈。

冰凉、滚烫。脖间传来的力道越来越重,他的喉结滚动,等待窒息感的降临。

时恩赐会怒、会悲,可能在临走的那一刻万分后悔没有带自己下去陪葬。

再是善良的人也顶不住滔天的恨意,不然就不能称之为人类了,那是圣人。

莹莹月光渡在他冷白的皮肤上,时恩赐居高临下地望向他,眼底翻涌着晦暗难辨的情绪,漂亮的虹膜似是镶嵌金丝,高贵柔软。

意识恍惚的一瞬,季不寄仿佛瞥见了旧时的少年。

他想起来时恩赐问自己的第44个问题——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?

季不寄已经弄丢了。

一声轻若无声的叹息,脖间的压迫感渐渐消失了,冰凉的触感留了下来。时恩赐最后的一道回眸,直直触及他的灵魂深处,令人不寒而栗。

该是怎样刻骨铭心的感情,才会酿造出如此病态的偏执?

清晨的曦光普及大地,季不寄被闹铃叫醒,揉了揉眼睛,困意残存。

昨夜做了一场噩梦,他的眼睛干涩,嗓子有些干哑,起身下床,欲喝杯温水润润喉咙。

换衣服时,他动作一顿,猛地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