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了。”林入寒道。

季不寄知道林入寒的家族颇有背景,时恩赐虽已家道中落,时家曾经也是日光赫赫有名的豪门望族,两人自幼相识倒在情理之中。

只是四年前的季不寄从未听时恩赐提起过,他还有这么个朋友。

他缄默片刻,解答了林入寒的疑问:“哦,因为我恨他。”

他的薄唇微启,吐字淡漠无情,虹膜泛着一片死寂般的空虚。

林入寒的肩膀稍稍下垂,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,面上的表情凝固成一个奇怪的模样。他好像无法接受这个答案,消化了几秒,才呢喃出声。

“你居然对他是这种感情,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恩赐会……”

他顺走季不寄手边的水杯,把后半截话咽了下去。后者冷眼睨向他:“你去给我再接一杯。”

“还剩一半呢,我走了。”林入寒浅浅笑着,镜片反光,平添几分虚伪:“你的答案我不满意,所以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。”

砰的一声,水杯翻倒在桌面上。

季不寄猛地站了起来,不锈钢餐具掉落在地上,砸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你陷害我的原因,和时恩赐有关?”

鸭舌帽檐下,一双吊梢眼略微上翘着,全无善意的黑瞳暗沉如夜,季不寄脸上最为特别的下三白彰显出浓烈的厌世感。

林入寒被这饱含戾气的视线勾着,忽地笑了:“你和恩赐真是完完全全的两种人。有一句话你说对了,我的确不喜欢你,而且,十分反感你这种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