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眼镜一怔,全然未考虑到这一层。

忽然之间,一个小孩碰倒了桌上的牛奶,洒了季不寄满身。

身旁的医务社工发现他的衣服已经湿得不能要了,忙道:“你没事吧?那边更衣室还有新的制服,你快去换一身。”

湿漉漉的奶渍浸在衣服上着实不好受,季不寄应了声,起身去更衣间。

这里的更衣间并不大,室内的一角设置了储物柜,里边有一些备用的工作服、鞋套和一次性手套等物品。

季不寄蹲下身,打开矮柜的门,找出一套崭新的白色工作服。刚一站起来,蓦然觉出异样。

他是出现幻觉了么?

储物柜的旁边有一面全身镜,季不寄的余光瞥到了镜像里,居然有第二个人的身影。

容貌昳丽的青年慵懒地倚靠在墙边,手指玩弄着颈边的碎发,近乎戏谑地打量着他。

季不寄想,自己兴许该去看心理医生了。

他面无表情地无视掉角落里的异常,双手交叉,脱掉洇湿一片的上衣。

暴露在空气中的身形修长,肌肤冷白,此刻被浸透的奶渍染得湿润,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。

角落的视线并未因他的无视而降低存在感,那道目光犹如实质,一寸寸攀上他的肌理,令季不寄感到有些不自在。

他压制住怪异的感觉,快速擦干胸前的牛奶,液体顺着小腹滑进了身下,他套上工作制服的上半身,去脱底下的裤子。

这段时间,时恩赐总是出现在他的梦中,如今连现实生活里都不肯放过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