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迟迟等不来预想的回应,奇怪道:“不寄?”

季不寄回过神来,含着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你吃啥呢?含含糊糊的,也不说句话,”

正值午休时间,朋友似乎是在公司食堂用餐,电话另一端的环境有些嘈杂。

手机屏幕闪了下,上方浮窗推送了最新的新闻,季不寄边看边回复道:“买了根糖。”

“大中午的你就吃这?不是不爱吃甜吗?”朋友乐呵呵地嘲了他几句,大口往嘴里塞了勺小炒肉,嚼着嚼着,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的异样:“不对,你声音不大对劲。”

转化为电波信号的话语声传去,季不寄的声线中隐含一股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我喜极而涕不行么?”

他拿开棒棒糖,嘴巴里残留着涩意,舌尖不由顶了下腮帮子。

“哈哈哈,你可真是讨厌他讨厌透了。”朋友大笑,虽不知晓他厌恶人家的理由,但季不寄作为对他来说关系更近的一方,肯定是向着的:“不过说来也奇怪,这家伙一直挺得主管青睐的,快把我们卷死了,今天却连假都没请,莫名其妙音信全无。”

“也不算是音信全无。”至少现在有消息了。

季不寄的音量不大,连同雨丝一起被糅杂进风里。

“什么?”朋友没听清他讲话,以为他是随意应了声,自顾自地继续道:“话说你最近怎么样,保研去哪?我记得你是保到日光大学了吧,这算不算双喜临门了?”

双喜临门的季不寄轻描淡写道:“湖西大学。”

朋友拖长了音调:“噢——你要保本校?也挺好。”

“没,延毕。”他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,似乎不知道自己抛下了多大一个重磅炸弹。

对面那人声调立时抬高了八个度:“什么?!你延毕了?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