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过寒霜露的人,血液变化,才能制得千秋雪,是这样吗。”
“用过如何,没用过又如何,”空镜收拾完器具,端盆准备走,擦身之际,不屑地瞥了眼,“知道就待人好点,日后再让我闻到你身上千秋雪的味道,我立马带他回寺,你小子这辈子也别想见他,听清楚没!”
雪停了,星斗变换,月夜一览无余,山顶寺庙与尘世格格不入。
一夜孤灯,夏衍守了很久,握住对方的手,一如既往的凉,食指尖外缘有处茧子,那是邱茗长期搓香留下的,他有时会趁人熟睡玩弄一番,之后被邱茗埋怨,说茧子掉了搓香会烫手。双唇碰上,吻了冰面。
躲过朝堂纷争,逃过追杀,在这与世隔绝的寺庙中,难得一份安稳。他们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洪流,背离,舍弃,反抗,心死,一切是那样沉重。
“很累吧,”他圈起邱茗的头发嗅了嗅,“累了就多睡会,我陪你,不过睡够了一定要醒,好吗?”
床上人不回答,邱茗的脸色和刚送进来时别无二致,苍白中甚至带了蜡色,除了有规律的呼吸和细微的脉搏外,毫无活人的样子。
他的心历经蹂躏后滴着血,沉声哀求。
“月落,别任性了。”
你不是,最不喜欢雪天吗。
没有你的日子,我都不敢想……
天边泛白,空念敲了敲门,没人应,于是蹑手蹑脚推开,伸脑袋偷看,夏衍趴床边睡着了,噗嗤一笑,端盘子搁置桌上,添手指,顺走了碗里的一个馒头。
邱茗一直没醒,就这样睡了半月。夏衍一天天数着日子,耐心地给伤口换药,用过寒霜露后,邱茗的伤好得非常慢,愈合稍有不慎又破开。般若大师说,别无他法,未避免感染只能不停换药。
期间,他收到宋子期寄来的信,信上说竹简之受了重伤,幸好容风及时赶到,救治后捡回一条命。谈及上京局势,颜纪桥查案落实,但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人,估计会被贬官发配去地方任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