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他,至少邱茗不会受人威胁,被逼当众与他划清界限,不该去触碰他,不该对他纠缠不休,越强烈的奔赴不想推人入万丈深渊。
都是他的错。
困苦之际,一只手摸上脸庞,拭去泪水,邱茗眼底浑浊不失清亮,像无尽夜里一束微光。
“夏衍,听我说。”手臂已经支撑不住,夏衍按上那只手不让他落下。
长夜孤魂,走到尽头的人放下怨恨,潭水的眼底只有彼此的身影。
“我不后悔遇见你,我也不后悔爱上你,脏了一生没什么值得留恋,若有来世,投个寻常人家,你记得来找我。”
“我不要来世,你不要走,”眼眶湿润,他不管不顾抵上滚烫的额头,“你我今生都没过够,来世,你让我去哪找你……月落,你别走,别走……”
“如果冬日夜中,有只蝴蝶肯落你指尖,你便当那是我吧。”
邱茗被晃了晃,似乎有温热的东西滴到鼻尖,他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,凭触感想象夏衍的样子。
大漠战场上身披战甲,高束发冠、意气风发,一如当初临渊寺门前窥见的模样。
觅于微时,即得一叶惊鸿,花落瞬间,恍若初见。
“夏衍……”
笑容停在脸上,他合上眼,手缓缓垂下。
“我真的爱你。”
雪还在下,无声无息,淹没了一切寂静。
“月落?”
“月落……”
夏衍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,他紧紧抱住人不松开,拨开碎发抹去雪,只有一张冰冷的容颜。
脖颈处的跳动一下缓过一下,最后啪嗒一声,树枝折断,乌雀高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