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和你看。”
夏衍喉咙堵得慌,努力平复情绪,含泪答应。
“好,我带你看,不过一刻钟后,我们必须走。”
破败的屋檐下,夏衍抱着支撑他的身体,怀里人喘得厉害,根本抬不起头。
“好看吗?”
邱茗眼睛撑开一条缝,视野里无尽的黑暗。
未到春暖之时,冬天里,根本没有一朵花。
风雪夜下,寒意席卷全身,枝头压了雪,梨花遍地,面对一片肃杀萧瑟的景象,邱茗欣慰地说道。
“好看……”
而后抵不过困意,四肢发软靠在夏衍胸口,一点点滑了下去。
“不是想看花吗,你再看看啊。”
“看着呢,”邱茗说,脑海中意识开始消散,“你陪我多看一会,我有点困了……”
“月落,”夏衍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,“你别睡,我们说好一起过后半生,你说过想和我成婚,月落,你说过的,不许食言……”
“我们成过婚。”邱茗笑得不合时宜,轻飘的声音像在梦话,“那天金陵门前,我穿过红衣,和你讲过誓言。”
回忆的思潮将两人拉入心惊胆战的那一日,他孤身站在黑压压的羽林军前,遭万人唾骂、乱箭穿心,他翻过高墙,与众人为敌,拥他入怀。一语落下,缥缈梦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