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……”

寒意渗入毛孔, 每一分,每一寸, 刺痛的心焦灼难耐。回忆来袭,床上人淡然的眼神,无力的笑, 似乎总有口气咽不下去。

“有没有办法?寻医找药,还是闯大内太医署,我什么都愿意做……”

“我也想救他,”宋子期声音沙哑,“他中了七箭,七箭!有箭离心脏只有半寸,入冬后他身子本身就弱,能有口气拖到今日已是奇迹。”

“连尘!”夏衍紧抓衣袖,极尽恳求,“我求你救救他,如果连你都束手无策,谁还能留他的命……”

宋子期强忍泪水,深吸了好几口气,忽而眼睛一亮。

还有办法,虽不确定,但能一试。

朝廷禁香能回阴转阳,起死回生,对邱茗那副半死不活的身子骨肯定有用。

“寒霜露?”竹简之眉毛一跳,“市井传闻,那玩意真的存在?”

“有的,”宋子期很笃定,“我师弟这个样子没法制香,我的医术不知能留他几日,你快点带他去淮州。”

“淮州?”

“对,去淮州缘启山的临渊寺,找我师父,他肯定有办法。”

夏衍对邱茗的师父很陌生,邱茗很少提,师徒间似乎多年前发生过不愉快。

两人去淮州的时候也没和老人家碰面,但隐约听闻是号称药王的般若大师,年老遁入空门隐退,太医署第一圣手也是他教出来的。

可皇城内外戒严,侍卫日夜不间断搜寻他们,眼下出京,谈何容易?

竹简之摸了下巴,“月末年关守卫相对松懈,我去熟络下路子,最快两日,你赶紧带他走。”

对传得神乎其神的玩意,竹简之肯定不信,然而死马当活马医,狗尾巴草也是救命稻草。那边容风来报,说大理寺有消息,夏衍应付了两句后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