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药喝完,我再给你看看。”

邱茗看见床头一大碗黑色粘稠的药汁,白桑叶连影子都淹没了,咽了唾沫犯恶心。

“连尘,我没事。”

“你说这话的时候必出大事,”宋子期翻了白眼,“伤口拖了半月,愈合太慢,万一气喘复发,咳裂开疼死你。”

“唔……”

兖州的药还是那么难喝,苦的要命,邱茗只想捋舌头。

“我换了种药,可能会疼,你忍着点。”

“我给他敷吧。”夏衍十分自觉。

“是啊,宋大夫该歇歇了。”竹简之帮腔。

谁曾想宋子期根本不理两人,指门口“送客”。

邱茗恹恹躲被子里任人摆布,剩下人退了出去。

“喂,竹石,”夏衍好容易逮到机会,张口便问,“你没欺负咱宋大夫吧?”

“他快上天了好吧,我哪够得到,”竹简之大笑,给人依依合计起来,“现在兖州他等于活神仙,一月前兖北闹瘟疫,他一副药救上百人,可惜嘴臭,哎十三,你说他爹舌战三地,怎么生个儿子话学地沟里了?”

“了解不少啊,”夏衍歪心思起来了,胳膊肘架肩头,“谁先动的手,他还是你。”

“十三,伤没事了?”竹简之同样不怀好意,“我像藏着掖着的人吗?”

“被宋大夫牵鼻子走不好受吧?”

“岂敢岂敢,”竹简之拱手相让,“还得是少公子,救朝廷通缉犯,在下承让。”

“辛苦了,我兖州的家产赔得差不多了,你委屈下。”

夏衍重重拍了拍对方,竹简之嬉笑的表情凝固,骤然意识到这小子话术不对,当即气冲头顶,拔剑要砍人,夏衍不甘示弱,带着伤胳膊硬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