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要来,”竹简之摊手,指了身后,“有人着急上火,我不能把他一人扔沙漠里吧。”

夏衍顺手势看去,一拎药箱的年轻人跑向他们,上气不接下气,见夏衍浑身血,邱茗被扎得跟刺猬一样,快要疯了。

“到底什么情况!你两造反了?!”

“宋子期?”

夏衍没想到这两人一起出现,迎面险些挨一巴掌。

“宋大夫,息怒,救人要紧,”竹简之拦腰抱住打圆场,下巴点了那头昏死的人,“消消气,再骂我家少公子,他就要哭了。”

很快,神都城偏僻的医馆,盘坐桌前的老郎中杯中酒还未喝进嘴,嘭一下大门被踹飞,一叼竹叶的人一剑横脖子上。

“老人家,劳驾借您门店一用,钱银管够,只是别把今晚的事说出去,不然……”

目光一冷。

“来年给您坟头上香。”

腊月的上京城这几日不安宁,上到皇宫下到百姓,无人不谈及太子生辰日遭刺杀的事,而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的,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行书院内卫。此等危险人物竟然被羽林军主帅救走,一时间街边巷尾人心惶惶。

有人说邱茗怕太子继位没他好日子才出此下策,诓骗了夏衍换自己一条生路,也有人说夏衍身为边军后裔对朝廷早存异心,私联内卫是为了造反。传闻抓住二贼,不问死活都有重金奖赏。

然而市井流言散布各处,那一夜后,再也没人见过这两人,大理寺推脱近日陛下下旨重查旧案,不知二人去向。

无人在意的城中空屋,不知从何时起夜里偶尔亮起灯火。夏衍不喜欢远房表叔留下的这栋宅邸,荒了很久,可眼下没有比这里更适合藏匿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