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的心思我们猜不透,你不过担心苟且之徒借事复辟,我无端央你办事,是我思虑不妥。”
“没什么不妥,”颜纪桥振言,“淮州同僚,当年和我爹有些来往,他查这么久,无非缺让皇帝开口的证物,人证、物证,交往信件、流民官臣,只要活着,都能查。”
大理寺少卿骨子里正气尚存,绝不对冤案坐视不理。颜纪桥信夏衍,也信邱茗的为人,就算立场不共戴天,自己好友铁了心护心上人,他不会阻止。
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,”颜纪桥翻白眼,“能翻案定少不了被我爹揍,到时候别怪我全记你小子账上。”
“好说,连本带利,一并奉还。”
“我呸!你踏足的准没好事!夏愁眠,自己摸良心算算,我帮你担多少回了!喜欢哪个不好,偏拐回了个麻烦事,你两能不能消停点!”
“你不也帮了。”
夏衍举手投降,任人发脾气,笑道。
“再麻烦,少卿大人不也答应,让他暂住你府上。”
少卿大人耳根一热,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给了他一拳后骂骂咧咧离开。
帅府人少,但防御起多有不便,而且如果出动亲兵把守,反而更引人注目。于是,夏衍脑袋一拍,神不知鬼不觉把人藏到了大理寺,如此一来,天王老子下凡都别想找到。
拐去后院,这里本是颜家下人住的地方,和正屋一墙之隔,索性单独收拾出了间院子,平日少有人来往,安静又不至于住得太差。
斜下枝头,一方天井,那人披了外衫坐台阶上,正和小孩讲话,那孩子,夏衍原本很熟。
“真的能送我?”常安眨着大眼睛,对手中的香木珠格外感兴趣,开心问,“美人哥哥,这么好的东西,哥哥怎舍得?”
“喜欢就拿去,你也给我好东西了,”邱茗笑着,难得的温柔,“味道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