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茗哼了声又闭上了眼,这回应该不会醒了。
夜光流动,窗外的雨早停了,蜡烛烧到了底部,剩一小团蜡油包裹火苗,几乎燃灭。戕乌呱一声落在床沿,身后天边吐出白光。
夏衍半支在床上姿势未变,回头看了它,小家伙兴奋地正准备大叫,那人竖起食指靠在唇边,示意睡在怀里的人。
阿松心领神会,大张了嘴,扑了扑翅膀,乖巧地飞走了。
他一夜未眠,手指圈起邱茗的头发,叹了声。
月落,我想娶你,但是。
不是现在。
等我把你带出地狱,任何人都不能伤你分毫,等我为你的家人沉冤得雪,离开神都这片是非之地,带上凤冠霞帔,我一定会娶你。
雨过后的夜晚很静,夏衍枕胳膊阖了眼,想到邱茗披嫁衣的样子,红盖头下金银闪烁的珠翠,不及他含眉眼的半分,修长的睫毛翩然,想着,心跳不由自主快了一分。
突然,窗外传来啪嗒的声响,有人踩过水洼。
夏衍很警觉,当即睁开眼,低头看了眼邱茗,还在睡。
随即窗外又响一声,刀剑拼刺,水滴打落,树叶躁动,他立马反应过来,那是容风。
翻身下床,来不及穿外衫,提剑冲出屋,容风撇剑直立,衣角沾了水,冷言问。
“多少人。”
“不多,能应付,刚才隐去街角,可能有没露头的老鼠,”少年甩剑回道,“可是公子,副史大人虽在朝中树敌众多,但无人敢轻易要他性命,到底是谁派来的?”
夏衍不答,眉头紧锁,抽出剑起势。
见人这副模样,来者派头肯定不小,容风不免担心。
“公子,难道是皇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