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中的老鼠,想揪出来得格外费心思,熬夜伤身,行书院没人带头便无从查起,您说是吧,副史大人。”

夏衍一眼看出对方心思,瞅了眼桌上的药碗,喊小孩去热一遍。

“半夜造访的人,居然有空同我谈论作息,”邱茗笑了笑,指了一旁,“酒在床底下,你点的,负责喝干净。”

“那点存货,不够小爷三天的量。”

夏衍翻出酒坛倒了一杯,翘腿坐回床榻,所有动作轻车熟路,邱茗瞥见没吭声,以茶代酒,他们回京后经常在夜里对坐陪伴。

“和太子殿下聊什么了?”

“什么都没聊,殿下骂了我一通,说私自离京尽给他找麻烦,”夏衍故意拿起酒杯往嗓子眼倒,呛了口,“这酒放了多久?味道都变了。”

“半月前买的,不是你舌头坏了,就是作坊的伙计骗我。”邱茗看着对方手酒杯,三巡过后液面没下去,合起卷案。

见人收书的架势,忙放酒杯,“想睡了?等会儿,先把药吃了。”

“夏衍,你。”

邱茗抬眸,深色的瞳孔中倒出倩影,觉察出少将军的欲盖弥彰,刚想开口询问,夏衍酒杯一磕,率先点了他手边的卷案。

“朝廷内奸查的如何?看副史大人的样子,心里已有推断。”

“在下见识浅薄,不如夏将军洞悉明快,”邱茗不想放弃,沉声说,“你有事瞒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