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人饶有兴致观察他的表情,高挑眼尾,狡黠一笑。

“如何,想学吗?”

不得不承认,张楠也确实教了他很多,尤其是断血刃的用法,邱茗上手很快,指尖力道掌控很好,不出半年便熟练掌握所有招式。

暗器用来顺手,他便长期将断血刃带在身上,很久没有摸剑。遇邪,这把神都工匠锻造的遗作,不知不觉成了腰间饰物。

不过一月前,他还能夹起刀刃,弹指打出,或抵上人的喉咙。

不曾想,如今碰到刀片身体就会止不住发抖。

不能使暗器的内卫,跟废人有什么区别?

该怎么办啊?

“夏衍……”

“没事的,你还有剑,你可以用剑,没关系的。”

怀里人紧攥衣布颤抖蜷缩着,茫然,不知所措,夏衍不禁嗓子梗塞,沉声安慰。

“我不会用剑,”微弱的声音带了哭腔,“沈繁……他不肯教我,他没教我就走了……夏衍,你知道吗?我等他们回来,等了好久,江州的雪都没有化……”

“会化的,冬天很快过去,我带你回江州。”

“回不去的……”

邱茗甚少向任何人流露心事,可最无意的举动往往最让他崩溃,回不去的故乡,寻不到的家人的尸骨,他已经不是江州的许卿言。浴血焚身,从乱葬岗醒来,一步步走来每一天,皆是噩梦。

“皇帝呢?皇帝会怎么想?我拿不了刀,在她身边无处可用,我还能做什么?我是内卫,行书院的獠牙去了利刃,便是无人想留的弃子……”

“我还没查出我爹的事,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还没搞清楚,我还有太多事……我不能离开行书院,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