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茗眼神, 冷冷道:“大宋律法,非战时弃甲逃亡者,处绞刑, 若是战时,斩首示众, 兖北战事已持续数月,诸位觉得, 有几条命够砍?”
“大人饶命!”
三人咣咣几声头砸得地板直响,大胡子首当其冲,“大人明鉴!小的们无地无户流亡宜县, 遇上边境募兵, 本想混口饭吃,哪知刚入军就被拉到边外,我们事先也不知情啊!”
“对对对, ”另一人哆嗦附和,拼命仰起脸, “宜县几十年战事不断,我们哪想那么多,听说发银子就去了, 无半点叛出的意图啊大人!”
邱茗:“无背叛意图,上头人无缘无故放任你们跑回宜县城内?”
“大人,此话从何说起啊!”三人面面相觑,“小的们这种身份入军也低人一等,最上面什么人,小的们也不知道啊……”
“宜县为淀、兖两州交界,小可汗眼光确实好,占领此地于南下有利,只不过。”邱茗手里剑再紧一分,锋利的剑刃在脖子上逼出血珠。
“兖北狼嗜血,若把你们送回燕山脚下,大漠蛮族会怎么处置你们?”
“小的真不知详情!”被吓得冷杉直冒的人大气不敢出,“俊阳侯在时把我们移送出关,带头的只来过一次,大人您问他是何人我们怎么知道!”
问不出来吗?
邱茗抿了嘴唇。也难怪,这些兵卒在军中职位达不到校尉,上面的人若非呼唤姓名肯定不会知道,不然怎可能安然无恙逃了几十里地进城。虽然假扮流民混入其中,但北境地冷,趁没人的时候又换上了毛领才被认了出来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一直不敢说话的小兵忽然开口。
“带头的那个,口音很奇怪。”
“口音?”邱茗疑惑。
“哦哦!”大胡子灵光乍现,拍脑袋道,“他娘的什么奇怪,那是亲切,亲切!在雁门关外个把月,没见几个披羊皮的讲汉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