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就回屋待着。”

宋子期听见有人靠近,便知道来者是谁,头也不回道,“这两天气喘没发作,脉象暂且过得去,以防万一,我再给你补点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别想着姓夏的小子了,他恢复得快,我没摸到他脉搏那会儿,还担心你是不是要把寒霜露整出来。”

“起死回生的禁香,也不是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。”

“那最好,”埋头折药的人,将叶片一株连一株扔进竹筐,“解个毒都要放你的血,真不敢想寒霜露拿出来有什么后果。”

“连尘。”

邱茗犹豫了片刻。

“你也生在兖州,这么多年,有想过你爹的事吗?”

“那混账有什么好想的,”宋子期啪一声掐断枝叶,“我三岁就把我丢在当地郎中家不闻不问,既然他不要我了,我何必认他。”

邱茗默默站在对方身后,看惯了人诊脉问药,很少见过太医郎有过于情绪泛滥的时候。

这么多年心思全花在自己身上,然而提及往昔,他却不曾有闲暇顾虑对方的感受,可能是宋子期放荡不羁的性情,也可能是他们间很少提彼此的过往。

这一刻,面前人的背影让他感觉陌生。

积攒了多年的疑虑,不知从何问起的话题,如今变扭又强制的找到了宣泄口。

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,静静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