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衍恢复得快,躺了几天便能靠床头和竹简之“过招”,然而邱茗的病断断续续拖了很久,兖北天气冷,时常这样咳一会缓一会,让宋子期很为难。
这日,自认为旧疾暂缓的人,又不肯吃药。
常安:“少君,不吃药身子怎么好。”
“祖宗,我给你磕一个了,”宋子期端着碗,耐下性子劝道,“兖州本地药材比上京好数倍,你不抓紧补回来,在这鬼地方活过两月算你命大。”
邱茗探了眼药汁,白桑叶碾碎熬煮的汤汁发黑,散发着酸涩的苦味,闻一鼻子就想吐。
兖州的药是好药,但也真的难喝。之前怀婴这类戎狄的土方子就是如此,没想到而今宋子期不知从哪里寻到的白桑更胜一筹,苦得舌头发麻,咽下去就像一团处理粗糙、混有叶柄的烂菜叶子。
夏衍当仁不让伸出手,“我喂他。”
谁想,迎面而来宋子期怀疑的白眼,“没好全的人闭嘴。”
被逼无奈,邱茗不情不愿地接过碗,闭眼灌了一口,不出所料甘草噎到喉咙,呛得扶床沿干呕,夏衍赶忙扶住他的身子顺背,一时分不清谁伤得更重。
“我大兖州的药就这么难喝?”说话人登门入室,向所有人施礼,对人道,“副史大人,良药苦口,白桑味道烈,可不似怀婴只能舒缓,此类极地珍品,有期望根治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邱茗咳得没力气,药汁苦涩搅得口中没有味觉,常安给他塞蜜饯都不管用。
“小可汗的军队没有动作,王泯被赶回去了,你们能多休息几天。”竹简之一屁股坐椅子上,“诸位没怎么见过戎狄打仗,这次吃亏,没关系,下次必定带你们讨回来。”
袭击他们的宋人叫王泯?
邱茗心下留意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