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安城屋顶上,有人踩着砖瓦飞檐走壁,不用一盅茶的功夫便返回了住处。

裹成粽子的人被放上床,喝醉了受风容易吐,他不敢大意。

“半杯量还敢喝,不怕晚上睡地上回不来吗?”

邱茗抱着斗篷哼了声,脸埋在粗糙的棉麻缎里,闻了又闻。夏衍没好发火,无奈叹了口气开始替人换衣服。脱去外衫,中衣卡在胳膊肘上,提醒了句,喝醉的人才懵懵照做。

光滑的肌肤露出,突出的喉结,深陷的颈窝,一如既往勾人。他很熟悉这人的味道,弥散在黑暗里的花香,淡淡的,宛若上成的脂玉,浸着红色。夏衍喉咙一哽,心跳有些快。

亵衣刚解一半,邱茗突然抬眼。

“你怎么才来?”

“谁想到竹石带你吃酒去了,天地良心,荆安城东西南北都翻遍了,我可找你找了好久。”

可对方好像听不懂他的话,抿了唇,满眼怨怼,模样甚至委屈。

“你是不是,不要我了……”

夏衍手一顿。

完了,这人断片了。

“是不是到兖州,就不想要我了……”邱茗喃喃道。

原来副史大人喝醉后不仅话多,还格外容易伤感。

夏衍噗嗤笑出了声,没等他解释,邱茗就这么光着上身一把搂住他的脖子。

“不许不要我……不许走……”

“哎?月落,我没走!你松手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