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快了!少将军能武善战, 精力可见一斑,岂非常人能比。”

清亮的声音传来,李靖杰眯眼看去, 那人他不认识,高翘着腿吃酒, 耳边别了竹叶,举杯回敬, “不出明年,准抱上娃。”

“天老爷,到时候可得好好恭贺一番。”

“哎, 满月礼送什么?咱手头军饷不够啊, 老哥,借我点?”

“去去去,钱到你手上肯定拿去摇色子。”

吃酒人交头接耳, 议论得热火朝天。

邱茗就坐在席中,一口茶呛了半天。他哪知道, 竹简之说出来体验边境风情,是到人场子蹭饭吃。

自从颜纪桥答应帮忙重审雁云十八骑叛逃案,这唯一幸存者便开始无法无天, 上街斗笠也扔了,甚至和羽林军的人勾肩搭背攀兄弟,最后还理所当然吃上看席。幸好李靖杰和其他将士没见过邱茗几次,不认得他的样子,否则得闹翻天。

“别紧张,兵痞子喝多了爱讲胡话,再说,你冒着贞洁不保的风险进侯府拖时间,这顿饭就该你吃,吃光了,他们还得给你再上几桌。”

越发离谱了……邱茗随手抓过杯子喝下,不想说话。

竹简之见状大笑,勾住他肩膀摇了两下,“喂,你这一天天没半句话,那小子怎么追到你的?”

邱茗不答,喝进去的水味道奇怪,有点拉嗓子。

“讲讲呗,”竹简之贼眉鼠眼探近低着头的人,忽而眉头紧锁,语气格外欠揍,“不会霸王硬上弓吧?岂有此理,我定要好生教训他一顿,你这身子,可不能被他折腾!”

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,邱茗头疼得不行,只想往桌底下钻。

竹简之乘胜追击,厚脸皮来了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