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昏迷不醒的人,正是那天他在桃源轩遇见的小倌。

“止血!先止血!”宋子期剪开人的衣服,胸前半寸宽的鞭痕纵横交错,拨开皮肉,十分骇人,不忘指挥小徒弟帮忙。

邱茗缓步靠近,指尖探脉,眉头微蹙。

“副史大人先回屋吧,”容风低声提醒,“他虽昏迷,但还是不要看见您为好。”

“嗯。”邱茗应下,离开前,目光在小倌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
太医署第一圣手的名号从未虚传,仅半个时辰便将伤患救治完毕。

“说了用不着你多事,怎么又跑出来了?”宋子期满头大汗,挽起的袖子还未放下,接过茶水一饮而尽,“不管他是不是探子,你最好别见人。”

“想探到你这里,可得费一番功夫,不过他们若知道,八成留了后手,我们再藏也没用。”

“你真想得开,不怕那伙人带兵把这里一锅端了?你和容风飞得快,那我呢?想让我垫后?”

“倒也不必如此麻烦,”邱茗勾了嘴角,“你说你发现犯人,暂时扣下关在院中准备向官府禀报,不仅能脱罪,还能捞份赏钱。”

说着敲了敲脖颈。

“不低哦,太医郎大人。”

宋子期一口茶喷在地上,近日这小子伤好全了,居然又开始讲胡话,气得毛发冲冠,“长点心吧祖宗!每天忙着捞你,老子都快跟阎王爷混熟了!下次过奈何桥前能不能求他老人家赐你个清净啊?”

“好啊,”邱茗微笑,“他不会拒绝的。”

“呸呸呸,不吉利!你小子别想逃出我手掌心,扎成刺猬也得给你救回来。”

正说着,床上人哎呦一声,吓得宋子期横扑拦在邱茗身前,容风更是一箭步大开式横过,持剑欲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