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府中内院留了好几枚灯盏,怒气冲冲的访者猝然打破平静,摔门进屋,嘭得一麻袋扔下,坐在床上的人敞袍宽衣,早已恭候多时。

“怎么这么久?”俊阳侯等得不耐烦,“快半个时辰了,你该不是自己先玩了吧?”

“老子才没空,半路碰见个尾巴,那几个窝囊废没长脑子,甩半天才甩掉,”张楠也瞪了对方一眼,踹了地上的麻袋,麻袋微弱动了动,里面有活物。

“尾巴?”俊阳侯皱眉,“什么来头?不会是跟来找他的吧?”

“不可能,他出来的时候,除了他家的臭小子没旁人,”一琢磨对方话的意思,阴着脸道,“就算找过来也明天了,放心,耽误不了你办事。”

“瞧你说的,本王是那么小气的人吗?”

说着蹲下身,如同得到的精美宝物,拆解的快乐让他喜不自胜。

拨开袋口,幽暗的香味飘出,凌乱的头发中露出一张脸。可能因塞进麻袋憋久了呼吸不畅,雪白的肌肤透了两抹红,一双迷离的桃花眼半阙,看得俊阳侯喉咙干涩。

邱茗被布条堵住了嘴,双手捆在胸前,只能发出低沉的闷哼。

张楠也绑他到侯府的时候,路上颠簸剧烈,马车毫无征兆的加速连拐好几道弯,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。他想用藏在袖口的刀片割绳子逃走,结果一点力气没有,张楠也深知他的手法,早给把断血刃卸了。

俊阳侯伸手拨弄地上人耳边的细发,被厌恶地躲开。

“听闻副史大人习香,没想到本人跟香木一样,这么好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