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,长史大人说哪里话?”卢溪贤不愧是朝中元老,立刻打起圆场,“养兵千日用兵一时,难得有机会带兵出征,李将军只是着急了点罢了。”
李靖杰看不惯,双臂挽在胸前,不屑道:“打不了仗的人在宫内养得安生,用不着你们替陛下做决断。”
“李将军的话不中听啊,你我皆为大宋江山着想,为陛下分忧,兖州之事,若仅听李将军一家之言,传出去,殊不知这天下是姓赵还是姓李?”张楠也狡黠提醒着,对一旁夏衍更不放在眼里,折扇转于手中,“听说为护韶华殿下出巡兖州,连羽林军都派去了,啧啧,想不到太子才出东宫几日,这势头就伸到边境了?”
“你!”李靖杰正欲发怒,被夏衍拦下,目光扫过站在后面的人,出言接过话茬。
“先前出访兖州遇北狄突袭,陛下担心公主安危,也是小心起见,张大人好端端将羽林军划予东宫名下,于我朝是何居心?”
“看不出来,夏将军好大的胆子,”张楠也目露凶光,“区区一少将敢质问行书院?”
“当真不知天高地厚。”邱茗上前一步,两人对立而视。
“行书院乃陛下亲设,无半分兵权,妄加揣测,到底是谁居心不臣?”
“好了好了!”卢溪贤老胳膊挥个不停,打断空气中愈演愈烈的火药味,布满皱纹的脸挤出笑容,“诸位皆是为我朝着想,何必争个所以然?再吵下去可就晌午了,这日头一过,陛下移驾上阳宫,若听了去,我们一片忠心可都付之东流了。”
卢溪贤是元嘉年间两榜进士,先帝当太子时便侍奉在侧作伴读,备受器重,以至于天后上台后几番下狱又几番复职提拔,甚至躲过了内卫对的大臣的血腥肃清,身为辅佐过两位君王的老臣,在场的人不可能不给卢阁老面子。
果不其然,张楠也高仰着头,搂过邱茗的肩膀,揉搓人的发梢,故意瞥过夏衍挑衅,“本司没空同你们做口舌之争,兖州战事若起,将军们请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