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久在黑暗里见不到光,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,地狱的恶鬼碰到温暖就被侵蚀,烧得骨头渣都不剩。

手腕上的蝴蝶沾了水,如晨光熹微降下的朝露,更加熠熠生辉。

邱茗盯着纹身许久,前所未有的厌恶从心底升起。

他恨透了内卫这个身份。

不曾染血,何人知他年少风华,一生所付,不过因江州冤魂不得安息,若善念尚存即可窥探真相拨云见日,何人愿意堕入尘埃,万劫不复。

指尖的刀刃发颤,轰隆一声惊雷刺耳,闪电劈开天际,寒光斩断了蝴蝶的双翼,断血刃没入肉中,鲜血四溢。

他就这样,独自一人看着伤口的血,流了很久。

直到院门被打开,小孩的慌忙跑向他。

一把伞遮过头顶,雨断了。

“少君,您会淋坏的,快进屋吧。”常安用毛巾擦他的脸,快哭出来了。

邱茗眼前又开始发昏,听不清小孩在说什么,微抖动声线,“常安,过了明年,你该及冠了吧,到时候,别跟着我了……”

“我不要!”常安执拗着,咽下泪,坚定地举着伞。

邱茗愣了愣,夹杂着雨声,唤醒了些许意识,雨水无情打下,笨手笨脚的小孩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,一改既往的幼稚,抽泣着嗓子笑着说。

“少君,那年你肯把伞留予我,我就知道,您是我遇见过的,最好的人,少君,我不要离开你,永远不要,你别赶我走,我走了,就真没人陪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