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望舒兄!你怎么了?没事吧!”

“望舒?”

“想什么?赶紧走!回大理寺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
持剑的颜纪桥不耐烦地催促,被押解的房玉尽挑眉,骤然爆出声哈哈大笑,矛头直冲向人奔去的少年。

“小子,你和他称兄道弟,喊得这么亲切,不怕季老爷子泉下有知被气活过来吗?”

季常林脚步放缓,迷茫又疑惑地看向人。

“你知不知道他是谁?”房玉尽强抵颜纪桥按肩压下的利刃,如嗅到食物的虎豹,满眼血丝、丧心病狂地大喊。

“行书院内卫!就是他!杀了你爷爷,害死了你全家!他才不是什么夏望舒,他叫邱茗!他是内卫!内卫啊!!”

“闭嘴!”颜纪桥执剑逼出血珠。

“不信?你问问他们,羽林军少将和大理寺都知道他是内卫,只有你被蒙在鼓里,被他们联手耍的团团转,你把仇人当恩人!不愧是宰相教出的孙子,真是大度啊!邱月落,夏望舒,好名字啊!哈哈哈哈!”

尖锐的声音刺穿耳膜,长久以来悬浮的心骤然坠向谷底。

恍惚中想起雨下少年无助的哭泣,想起了在递还玉佩时对方眼里的感激与赤诚,西市街头喧闹繁华,阳光开朗的少年拉住他的衣袖不肯放手。

如果没有这场意外之灾,他倒认为“夏望舒”这个身份也不坏。守着涉世未深的少年、季家唯一存留的血脉,重登庙堂,觅得良缘,青云流明而后生无忧。

他不是没想过季常林发现自己身份的那天,只是没料到来得如此之快。所有的期望与幻想被房玉尽一声声内卫摧毁。血是冷的,他忽然觉得自己好脏,想把污浊的血从身体里刮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