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多久,毒能解几分,邱茗其实并不清楚。
不知名的毒药,不能保证未来会不会复发,再想及时拿出香丸可太困难了。
邱茗抵不住下垂的眼皮,趴在床头幽幽说:“容风,别告诉他,我用了香。”
“为什么?您的用心,应该让公子知道。”
为什么?
暖光照耀晃了眼,邱茗枕着胳膊蹭了蹭,手指靠上对方的掌心,睡意铺天盖地而来,苍白的唇角略过笑,低语着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因为,千秋雪,是禁香啊……”
眼前景象逐渐模糊,他能嗅到夏衍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,手心是热的,唯独一小撮暖意被他小心攥在手中,不敢移开。
温暖会让人上瘾,在阳光里久了,越发害怕夜晚的冷清与孤寂。
夏衍是他的光,是他在地狱走了那么长时间,唯一能触碰到的一点人世的温度。
梦里花落了满地,站在花雨下,邱茗木楞地伸出手去接。艳粉的花瓣穿过指尖,呼一阵风呼啸,男子骏马策绳,潇洒的身影一晃而过。
悬崖边云雾笼罩,夏衍笑着望着他。
心中暖意荡漾,正欲迈开脚步,突然乌云涌起,悬崖下翻起的黑暗将人吞噬,他心骤停,忙伸手去拉,忽然身子一顿,再回头,无数腐烂的尸体眼眶淌血,阴森枯成白骨的手拽住了他的衣服。
不要!
猛然惊醒,脸下枕头柔软,被窝中暖烘烘的,不禁疑惑:自己什么时候睡到床上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