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时不同往日啊, 能跟太子殿下同游是多少年前的事了,不知殿下的箭术退步没,今年看有没有我把头筹的机会。”路勇两眼放光, 侃侃道, “衍哥,你可不能和我抢啊,去年春猎, 半山的兔子都被你打没了,还让不让其他人活?”

“殿下当年可带兵亲征北狄, 才不会让着你们,那些小伎俩省省吧。”夏衍虚空的巴掌吓人一跳,“行了, 春猎本无竞技,别光想着猎兔子,山间地势复杂,此行要保护殿下的安全,你小子警醒着点。”

“誓死守卫殿下,绝不擅离职守!衍哥,放心吧。”

“这才像话,”夏衍用力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,差点给人杵到地底下,“去吧,到时候得空,咱们和殿下比划比划。”

“是!”

路勇应得响亮,脚下步子欢快,怎料刚走出两步被叫了回来。

“路勇,”夏衍神采奕奕的表情里藏着不安,片刻踌躇后叮嘱道,“别做多余的事。”

小伙子眼珠转了两转,没心没肺地应了声。

想来没明白,守卫营帐,还有什么多余的事可做?

目送人离开后,身后帐帘动了动。

一席淡青色交领长衫,日头春里燕雀来承之千山翠,如碧玉露出的云母块,衬得皮肤白得不像话。

邱茗撩帘缓步上前,手腕上又缠起了绷带,方才屋内的对话,他在帐后听得一清二楚。

桌前人起身相迎,笑得殷勤,“怎样,是副史大人的意思吧。”

“还不错,”邱茗淡淡道,不忘给见底的茶杯添了水,“除去添油加醋的部分,能让人信几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