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有什么不妥?”六公主扔了石头,遗憾没砸到,“母亲知道我什么样子,不用担心。”

抬眼见邱茗眼中有疑问,索性自顾自介绍起来,“我不是母亲亲生的,小时候在寺庙里长大,那时太子哥哥经常来寺里祈福,见我没人要就认了义妹,说他们兄弟几个,只有贤姐姐是女儿家,多个妹妹多个伴,我开始也不答应啦,宫里规矩多,哪有外面自在,可是贤姐姐对我好,我也不想辜负她,于是想着进宫陪她。”

原来是这样。

六公主并非皇家血脉邱茗还是第一次听说,怪不得性子比普通宫内女子烈得多,看来是太子失势后,担心这个口无遮拦的妹妹会惹事,才将她交给韶华公主照顾。

“别想多啦,”六公主拍了他的肩膀安慰道,“那些人都是逞口舌之快,你就当他们放屁,下次再有人欺负你,本公主帮你骂回去。”

邱茗哭笑不得,他怎好意思让人小姑娘替自己出头,那他身为男儿身倒真是没用了。

夜晚一盏灯火照得室内敞亮,邱茗盯着手下的信很久,六公主的笑颜在眼前浮现。

宫铃的声音缓缓落入耳畔,听得人心里生暖。

回忆交织,小时候自己在街里玩,被其他小孩欺负抢了沈繁给他从外地稍回的礼物,一向脾气温和的姐姐知道后,给那帮小孩屁股上一人踹了一脚。

栩栩夜下,桃树上点点花苞清香四溢,难以忘怀的眉眼。

一时恍神,他以为,那个处处护他、宠他的姐姐又回来了。

落笔生根,墨汁散开,他轻轻唤了声,“常安。”

“少君,什么事?”

“把这封信送出去。”

常安接过,信封的一角粘了片树叶,点了点头,忽而趴上桌,歪脑袋瞧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