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茗在人怀里动了动,难得睡得安稳。
透过层层薄雾的梦境,暖风拂过吹散发丝,转眼间莺歌燕语,花瓣飘落掀起一阵喧哗。
阳光落在书台的笔纸间,一片艳粉的花瓣小船般荡漾在一砚墨水中。
江州临安县,他又变回了许家的少公子——许卿言。
恹恹春日里犯困,不知不觉中竟睡了那么久。
许卿言揉了眼睛,没注意到发间落了花瓣,几块香木压在乱铺的纸张上,清秀的字迹印出了墨点,一首诗还未抄完。
“二小姐,善品香寻木是一技之长,可若志存青云,光靠一技是不够的。”
说话人缓缓向他走来,温柔的声音如山间清泉。
是书锦怀。
那时,他的名字还叫蒲系。
蒲系来许家两年多,年少成名,但父母去的早,幸得江州刺史许亦昌提携,于是借住在许家备考,顺便教小公子读诗写字。
没有私塾白发翁满口之乎者也的老成,十七岁的蒲系芝兰玉树,手捧诗经,颇有学者模样。
欠身后轻轻道:“虽说春困,但功课万万不可落下,老爷和夫人特地嘱咐过的,二小姐再喜香,闲暇里把玩即可,念书之时切记别开小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