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衍早听出不对劲,来到人身旁二话不说,抱起就走,心里骂了无数回,终于给这最不老实的人放到床上,从随身携带的布兜中掏出怀婴果,放牙上咬了下才塞到人口中。

“慢点咽,别吃进去了。”

邱茗没力气,嗅到坏婴的苦味,皱着眉头舔了果子淌下的汁水,喉咙动了好几次才咽下去。

他很难受,情绪波动太大导致旧疾排山倒海袭来,蜷缩在被褥里,昏昏沉沉的,他想和他的先生多说几句话,可苍白的嘴唇颤动着,断断续续的声音,听上去像是梦中呓语。

“我爹……没有造反,没有……造反……”

“我知道,我知道,”夏衍慢慢安慰着,轻扶人后背,像哄不肯入睡的小孩,倾下身,靠在耳畔温声道,“许亦昌是江州最好的刺史,你不是反贼的儿子。”

不知是药效奇佳,还是两日未安寝,床上人急促的呼吸渐渐放缓,紧锁的眉宇舒展,不久便合上双眸,沉沉睡去。

书锦怀站在床头,方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,不由得吃了一惊,小声问:“夏将军,您这是?”

“我知道他是谁。”夏衍撩过熟睡人耳边的碎发,轻声念叨着。

“江州许家的少公子,我知道他是谁。”

第34章

灯展彻夜难眠, 帐外两人交谈了很久,夏衍听到了很多事,江州的事、邱茗小时候的事, 回忆七零八落的片段堆砌出一张不完美的画卷, 尽管如此他还是听得格外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