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皇子,即使不想也未必能独善其身,历朝历代夺嫡之争,都抵不过一场腥风血雨洗礼。”

身后人沉默着,仿佛不想听到答案。邱茗靠在人怀里,眼底静的如一潭深泉,握住了胸前那双木讷的手,悄然叹了一声,

“若那场风雨来了,我和太子,你会选谁?”

耳边心跳声未减,温热的指尖开始发冷。

夜快过去了,无尽的黑暗席卷屋内,燃尽的烛台,空无得四壁,僵持中的两人依偎得如此近,却又如此远。

朝野更替,大厦将倾,行书院属前朝势力,他是内卫,卷入这场风雨必定活不久。

从他踏入宫的那一刻便知道,下了地狱就回不了头。

东方既白,那终究是一场等不到回答的问话。

白天见月阁少有人来,老鸨一眼认出了邱茗和夏衍,自然笑脸相迎,番红的罗裙扭过几扭,娇滴滴的声线格外引人注意。

两人没说什么,入了包间,老鸨奉上酒水,被夏衍亮出的官牌愣了下,当即转言道:“二位公子今日想做点什么,喝酒,听曲,姑娘们这会在休息,二位可否等到晌午?”

“您会错意了,”邱茗很是平和,“今日前来想问个人。”

“莲儿,七年前在你这里卖唱,你可记得?”夏衍一张画像展开,画上女子烟眉凤眼,鹅蛋脸,娇柔的身姿侧坐,怀中半抱琵琶,手指修长。

看得老鸨慕然睁大了眼,朱唇抖动,“不、不认识。”

“你好好看看,”夏衍画直接怼人脸上,“她是你的头牌,五年前,上巳节那日,本是她为宾客献唱,可临时换了旁人,你不会忘了吧。”

“大人!该说的我都说了,莲儿的死不关我的事啊!”老鸨一膝跪下,“她想赎身,日日等着什么情郎接她回去,青楼卖艺女子怎会有真情?我不过叫她断了没指望念头。”

邱茗:“那位情郎是周成余?”

“哪能啊,周大人玩得花,怎可能看上她?整日垮了个脸,对谁都不情不愿的,不过是听她曲子唱得好,多点了几次罢了。”

邱茗打量着女人,默默对夏衍摇了摇头,“她的物品,你还留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