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骤然安静,纷纷侧目看向年轻人。
“书锦怀,你以为中个举人就敢到本刺史面前耀武扬威了?我的命令敢不从?区区四品官,谁借你的胆子?”
书锦怀抿起嘴,扶在双膝上的手渐渐攥紧成拳。
“嫌少啊。”周成余轻蔑道,哼笑一声,又一颗银子甩出。
“够不够,去给我弹。”
给青楼女子伴奏扶琴,连无名无姓的居士皆视作上不了台面的事情,何况一州在位官员,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何等难堪。
旁桌吃酒人跑到周成余身边,嬉皮笑脸地打起圆场,“哎呀呀,锦怀号称淮州五贤,以琴技出彩,都说似梅韵覆雪,小的来淮州这么久还从未听到过呀,今日不知书大人可否赏个脸,让大家开开眼界?”
“是啊,锦怀兄,择日不如撞日,给大家养养眼,没什么不妥的。”
“滚一边去!”
周成余拉下脸一扇子给人撩在一边,言语变成了威胁。
“书锦怀,别给脸不要脸,本刺史在此,今日,你弹还是不弹。”
一声过后,歌舞环绕的见月阁死一般的沉寂,其余人都放下酒杯,停下筷。
窝在桌角的人微弓其了身,隔了两桌距离,邱茗能看清楚他整个人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