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们这帮人不会明着出手,”颜纪桥愤恨地说,低声补了句,“尽拿阴招损人。”
“夏将军有太子庇佑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少拿太子殿下说事,”颜纪桥最痛恨行书院的人什么破事都扯上太子,气得炸毛,“夏衍想找你,我拦不住,不过,你要是揣了别的心思利用他,邱茗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对行书院副史直呼其名,连颜纪桥自己都没想到,涨红脸收了声,拔腿要走。
邱茗听着青年赤裸裸的威胁,竟未感到丝毫厌恶,他甚至认为,颜纪桥是个可交之人,夏衍有这样的朋友何等幸运。
徐徐寒风里,他轻声喊住了大步离开的人。
“少卿大人误会了,”邱茗笑得温和,“我于他,不会有别的心思。”
三月春寒来得早,梅花早谢了,桃树枝头抽出了新芽,滴着露水,娇嫩欲滴,邱茗轻轻拨弄枝头,沾了一手水。
身后常安在院子跑来跑去,忙活个不停,大声吆喝指挥伙计搬移物品,嘱咐着别摔了他家少君的宝贝香具。
“才过完年就打算把家搬空?你是去赴任还是去逃难啊?”宋子期坐在石椅上,替自己倒满一杯茶,瞧着自己那小徒弟一双小腿转得飞快,惬意道,“淮州虽离上京不远,但来回都是折腾,你请哪里不好非去那里?”
“随口向陛下提起的,没想到会准允,淮州地是远了点,正好去散心,现在朝堂的情况,我再在神都待下去,恐怕又有人要坐不住了。”邱茗走到石桌边,给人换了茶叶。
“不止吧,淮州下边就是江州,你说你回江州寻故土,我倒觉得有几分可信,”宋子期一杯饮下,“大人你就别诓我了,陛下闹头风,昨晚太医署忙了一宿,脑子没你的好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