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刑部的闻声赶到,尚书和侍郎两人见牢中一片人仰马翻的场景,愣出了神。

刑部尚书指着一屋子尸体蹙眉问:“副史大人,这些是什么人?夏将军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
“曲大人,”邱茗作揖回道,“在下有罪之人本不该对案情妄加揣测,可说出来这些人不信,无端挑衅甚至出刀威胁,在下以为置之不理即可,但夏将军气性大,看不过对方,便随手收拾了。”

“哎?”夏衍欲出言辩解,可瞥见了邱茗的眼神,扫兴地嗯了声应下。

他在狱卒面前怎么摆架子都不为过,可来的是刑部的人,说是刺客所谓势必会牵出案中案。如果说夏衍狱中杀死刺客,但何人证明来者是刺客?又有何人证明来者对邱茗有威胁?

显然,都不能。

反而消息传出容易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,说羽林军目无章法,狱中杀人,视人命如草芥。

因此,邱茗明面上摆他一道,实则给他免去麻烦。

伏在地上的狱史神情异常紧张,若真牵扯出刺客,他定难逃干系。

旁边的刑部侍郎较年轻,闻言盯了两人一会,没说什么。

反观,刑部尚书左侧鬓角挂了枯草枝,夹着两缕银丝抖了几抖,本人没看见一样,捋胡须苦思冥想了一阵,恍然大悟道:“哦哦,原来是宵小之徒生事,唉,禁香案刑部都不敢妄下结论,哪里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,真的该杀!还是夏将军英明神武,让这些人闭嘴,本官还怕是天狱遭了刺客,若是真的,我们刑部的颜面可往哪摆啊。”

听刑部尚书如此给台阶下,那狱史也重重松了口气。

“曲大人说的是!”狱史刚捡了条小命,欢喜得很,忙向人,“以后弟兄们可清醒着呢,哎,曲大人,您头上落草了,小的给您摘下来,狱中怎么会有干草,这帮干活的真是欠打!”

夏衍被狱史那副溜须拍马的做作样恶心的不行,仰天花板比划着要自戳双目,邱茗反而镇定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