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茗也察觉到少年反应古怪,可他头晕又喘不上气,就这么自暴自弃地枕着夏衍脖颈,闭上眼,全当休息。

事与愿违,他终究是低估了龙眼的药性。

宋子期是对的,他吃这种药,是会要命的。

床帐下,邱茗痛苦蜷缩身体,如有千万根钢针刺穿胸口,他重重咳嗽着,大夫给灌了几次药都不管用。

头发花白的老大夫,紧蹙眉头摸了半天脉也没摸出名堂,焦急地头向夏衍回话,“这样不是办法,许是天寒,公子气喘发作得厉害,再吃不下药怕是会伤身啊。”

夏衍站在旁边干着急,好几次都想抢过碗自己上手,可刚坐下,床上人便把药全呕了出来。

“老夫去换种药试试,先快想办法给他止咳吧!”

“尽快。”夏衍语气很糟糕,想了会,笨拙地学宋子期的动作给人顺了顺后背,效果显微,手下人依旧颤栗不止。

邱茗扒着床沿,额头豆大的冷汗渗出,整个胸腔麻木不堪,他用全力呼吸,可胸腔每一次起伏都让他的疼痛翻倍。

“药……”微缕的气息,声音小到听不见。

“什么?”夏衍紧皱眉头贴到人唇边。

“药,在外衣里……”

事到如今他管不了那么多了,再咳下去,真的会断气。

“有药不早说!你想死吗!”夏衍火冒三丈,恨不得给人从床上薅起来,撬开脑壳看看这人成天在想些什么,但怕拖起来就真没气了,低声骂了句去找药。

翻出外衣内侧,真的有几颗褐色的果子,夏衍抖了两颗在手掌上。

“怎么吃?要不要我弄碗水?”夏衍把药送到人嘴边。

不料趴在床头的人像见了救命仙丹,捉过他的手就舔,温热柔软的舌尖触碰手掌,舔得夏衍心底一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