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茗一口气堵在喉咙处,抵上了人尖锐的目光,“替陛下铲除异己是行书院本职,张翊,你我好歹共事一场,同殿为陛下分忧,不奇怪吧。”

“陛下最怕大权旁落,心怀不轨之人最好的下场,就是埋进土里。”张楠也扬起嘴角,低头逼近邱茗的脸,沉声说。

“你也不例外。”

“放心,”邱茗卸掉对方的手腕,冷笑道,“我比你,更想让他死。”

夏衍,必须死。

上京城宵禁,只有一寂静的院落中闪出些许光亮。

残存见底、将要融尽的蜡烛拖着一小团火苗,在眼前晃得人心烦。

邱茗伸着胳膊,氅衣披在身上,盯着那烛火好半天了。

“又在瞎想什么。”宋子期摸完脉,蹙眉摇头,“不是给你药了吗?你怎么吃的?”

“忘了。”邱茗咳嗽了声,才反应过来对面有人,脸上满是疲惫。

朝堂风云难测,踏入其中成天只剩提心吊胆,算计久了,他本身都厌恶自己,只有躲在家里的时候,就着微弱的灯火方得片刻的喘息。

邱茗索性把身体缩成一团,任由宋子期说他的脉象有多不乐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