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得出远门,竟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。”宋子期抱怨道,“要不是他们说北境多奇药,我才懒得动。”

宋大夫对兖州不会有好印象,他那个叛变的爹曾在兖州停留过很长一段时日,他也是在兖州出生的,说是故土不为过,但对所谓的故土没有丝毫感情,更多的是厌恶。

“寻访而已,不会久留。”邱茗没看车内,目光落在车队旁的羽林军身上,自出京城以来,他没有看到夏衍。

转向宋子期,“太医郎和内卫走太近,不怕人说三道四吗?”

“副史大人不必担心,”宋子期拍胸脯炫耀,“我说你日夜侍奉御前,精气亏空机体有损,需要人看着,不然陛下龙颜不悦。”

真是个烂的不能再烂的理由……

“哦,你上回提到的段守业,我替你查了。”

邱茗的目光收回,可宋子期却摊开手。

“妄议朝政,陛下震怒,靖安九年被罢去官职贬往交趾,前两年染疟疾病死了。”

“死了,是吗……”邱茗攥紧衣袖,这条线索断了啊。

没办法,十年太久,久到子衿案前转眼便物是人非。

宋子期拍了他的肩膀安慰道:“唉,别灰心,回去我再帮你打听打听,以前的朝中旧人,不可能一个不剩。”

邱茗没做声,抬眼天色渐暗,落日霞辉浸染天边,没有丝毫遮挡,万顷沙地一片暮色,凄美而又落寞。

韶华公主的车架抵达落脚地,众人整顿休息,邱茗随身物品不多,想着早睡。

这时一墙之隔的院落突然燃起火光,紧接着燃着火的箭射下,照得天空格外明亮。

“有刺客!护驾!”

第13章

刀剑声仓乱,宫女的惨叫声、羽林军的呵斥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