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里长街孤寂,天寒地冻本就少有人走动,邱茗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踏在雪中,步履轻盈,衣衫起落,于旁人眼里就像在舞蹈一般。
他就这样静静地,独自进行着一场无人参与的游戏。
好像那天,江州下雪的那天,自己也是这么回家的……
咣当一声。
邱茗一脚险些踩空,一转头。
不远处一个小年轻一脑袋栽在雪里,书本散落了一地,只见小年轻稀里糊涂摸爬起身,蹭了满身的雪,活像个雪人。
一本书摔倒邱茗脚边,他躬身捡起,递给了那人。
可刚伸出手,他就后悔了。
季常林抹了把脸,看清了眼前人,嘴角乐到飞起,“望舒兄!”
这称呼听得邱茗不自在,扔下书扭头就想逃,可季常林连雪带书抱了满怀,三步并作两步追上。
“望舒兄,你也去案牍库?真巧,我也是,”季常林好不容易逮着机会,话讲个没完,“一些前朝文书旧案,太子殿下最近研读史实,这不,今日都差我来三趟了。”
“太子殿下用心,日后必有可为。”邱茗硬着头皮敷衍。
提及大宋的这位太子殿下,他倒是略有耳闻。
太子魏亓,女帝赵知维和先帝次子,因上书替罪臣伸冤惹母亲大怒,遂责令其居东宫思过,这一“思过”就是四年,现如今空坐一太子的名号,朝上事根本参与不了半分。
“望舒兄,你呢?去案牍库做什么?”季常林一个打岔将邱茗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“刑部的卷宗,我替他们送过去。”邱茗咽了口唾沫,“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