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你小子不识好歹。”夏衍又一杯灌下,“刚入营就想和人比划,欠揍。”

“有两年了吧,李将军现在荣升右卫大将军,真的风光。”

“两年了吗?”夏衍声音有些低,原来从自己第一次见到这小子,已经过了这么久了?

三杯过半,对坐的人又斟上了酒,夏衍不忍道:“崇文,你入羽林军时间不长,都说禁军是养废物的地方,可从未见你放下志气,等过两年,我让太子许我去兖州,小爷我带你好好领略一下真正的战场。”

“两年太久,”陆崇文一杯举过头顶,看上去真的醉了,“衍哥,我跟你算是跟对人了,不用两年,最多一年,我能让你风风光光回兖州,雁云边军的名号会再次响彻我神州大地!”

举杯人借着酒劲慷慨陈词,可夏衍坐在那一眼不发,手紧握酒盏,目光从炙热到冰冷再到沉寂。

可能是察觉自己说错话了,路崇文捂嘴咳嗽了声,“抱歉,衍哥,不该提你父帅的军队。”

夏衍没恼,坐直了身体,杯中酒尚下到一半,他死死盯着眼前人,那样的英姿飒爽、意气风发,颇有自己当年的样子,终于冷言问道:

“你就这么肯定,陛下那张龙椅坐不到明年?”

灯火摇曳,须臾间时间仿佛静止,只能听见屋外的寒风沉闷地敲打窗户。

漫天的冰寒里,雪落了一地。

陆崇文笑着抬起头,搓了鼻子,“衍哥,说这个做什么?”

“监察御史,是你杀的。”夏衍抬眸,“你的刀,上面沾了东西,你没察觉吗?”

陆崇文眨了眼,方才的醉意全无,打量了夏衍半响,突然哈哈大笑,“衍哥啊衍哥,你大半夜把我灌醉就是为了听你编故事?”

说着,摇摇晃晃走到床边,撤下那把横刀扔到夏衍面前,“这上面能有什么东西,羽林军一年都宰不了几个人,还能沾血?衍哥,你不会和那群兔崽子一样,混糊涂了吧?你不信,拿着我的刀去找人验,看能验出什么玩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