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厢房,雨滴顺着朗庭屋檐流下,珠光连连。

几小卒将邱茗扭送上来,一剑柄打向腿窝,他当场双膝一软,一下子跪在地上。

那人毫不客气,上来一脚踹向他的胸口。

邱茗直挺挺地被踹出去半米,钻心的剧痛疼得他蜷缩身体,长发垂在脸侧,咳出了声。

“胆子不小啊,闯寺院禁地,你一俗家弟子,有几个脑袋够砍?”

说话的人发冠高束,鎏金青灰官靴,左耳钉有一枚乌雀形的玄铁耳饰,男子模样年轻,目光锐利,如塞北荒漠的狼崽。

一只乌鸦扑动翅膀,凌空而下带着寒风,停落在男子的肩头。

塞北戕乌,玄铁耳饰。

喘息间,邱茗艰难抬眼。

这人……曾是雁云边军?

自南宋开国以来与北方戎狄交战数十次,先帝遂派一支军队驻扎兖州边境,赐名为雁云边军。十五年前戎狄部落与边军厮杀,血洗雁门关,经此一役后雁军统帅夏漠絮战死,部下死伤过半,天后掌权后遣散了余部,不久便下令弃用了雁军的御甲配饰。

现如今,在上京仍光明正大佩戴玄铁耳饰,还能年纪轻轻加入大内羽林军,全朝上下只有一位——雁军少子,夏漠絮遗孤,夏衍。

邱茗冷了脸,捂着胸口从地上弓起身,重重咳嗽起来,“不过夜晚迷路恰巧途径于此,不知在下做错何事令将军如此震怒。”

啪一声,一块香木掷在他面前,细软的质地,触地声响沉闷而清脆。

是他给方丈的那块。

“江淩月,闻多了令人心智丧失甚至疯魔,这是朝廷禁香,你从哪弄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