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天守又笑了,笑得有些无奈,他看着段焉离开的背影,小声喃喃:“还是那么犟,永远学不会听话。”
换做以前,他当然不会惯着她,但如今他明白了,他喜欢、看重的就是她这份鲜活,他已经从想要私有成长到懂得欣赏了。
但,他的底色不会变,薛天守收起笑,叫住了段焉:“段焉。”
沉沉的声音传来,段焉被他的语气慑到,下意识停下了脚步。
她听到薛天守在身后说:“不要想着离开蓝星,我为了这一天抛弃了曾经的所有。我保证你的自由,你的安全,你也别排斥我的存在,我们就试着在这里以一种全新的方式相处吧。”
段焉回身看他:“否则呢?”
这才是薛天守要对她说的:“否则,递赛会死。”
段焉看着台阶上的薛天守,她昂了昂下巴,以一种嘲讽的姿态最后看了他一眼,然后什么都没说地转身离开。
薛天守永远是薛天守,他的算计,他的欲望,从来没有变过,也一分不会少。
她确实动了再次逃走的念头,他也确实及时抓住了她的弱点。
虽然没有薛天守的威胁,她也知道她离开蓝星去往别星的可能微乎其微。但也让她明白,薛天守的所谓改变只是表面层次,他根本不关心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,或者说,他就算是明白,他的自私也令他做不到只为她好。
段焉回家的一路上都在想着递赛,有那么一刹那,她甚至希望,她从来没有在蓝星遇见过递赛。
她当然希望他活着,希望他好,但比起现在,递赛成为了她的软肋,她更希望从来没有遇到他,只是听说他有好好地活着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