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他想象的不同,与她分别那日,他记得这间屋子里到处都是她生活的痕迹。
餐桌上总是摆放着她最喜欢的一套杯碟,椅榻上放着她没有读完的书,床尾的矮条凳上有她穿过或要穿的睡裙,洗漱台上,她用的零零碎碎的东西更多。
而现在,这些东西都不见了,想来该是仆役长自做主张收拾掉了。
薛天守既感到庆幸,又有些怅然,情绪复杂到,他一时不知该在这房间里干些什么,只楞楞地出神。
还好,他认为自己会像之前三个月一样,撑过去的。
然而,太过刻意地压制、忘却,换来的是更大的反弹。
不过一根没有打扫干净的头发,以及掉落在床头柜后面的,段焉新买的那个玩偶,就让薛天守红了眼。
那个玩偶上有她的味道,薛天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,他的心莫不成是会流血的吧。
他蜷缩在床上,抱着那个玩偶也抱着自己,从来没有这样无助过。
薛天守忍着心头巨痛,不做任何抵抗与防护。早上,仆役长迟迟不见上将出来,他不得不开门进入。
他看到上将躺在一侧床边,眼睛紧紧闭上,他上前轻唤。
上将缓缓睁开了眼,但紧接着,他忽然开始剧烈地咳嗽,仆役长赶紧去拿毛巾,回来时正看到上将吐血的场面。
他连忙去叫人,英山公馆此后陷入一片混乱中。
上将病了,病得很重,医师也束手无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