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缇士将是个上过战场的战士,是杀过人立过功的真正军人。除了上将,奥朗有时都接不住她硬朗凌厉的气质。
但此刻,在身着白色连衣裙,比她矮比她小,柔美内敛的段焉面前,海缇率先移开了眼,只生硬地重复着:“段小姐,这边请。”
段焉知道这点儿小小的抵抗毫无用处,但有意义,于她自己。
海缇在前面引路,段焉跟随在后,直至海缇停下。
段焉从来没有来过这里,虽然她来过英山的这座公馆,但这里还是第一次踏足。
这又是楼克不知道的,他以为她今天是第一次上英山、第一次走进薛天守的家,实则不然。
段焉环顾周围时,海缇离开不见了。
左手边有一个可以用宽敞来形容的洗水间,段焉看了眼拿过小蛋糕的手指,她走了进去。
门外有脚步声,门内有水流声。
薛天守倚在洗手间的对面,揉了揉眉心。刚才西洲军区的将领,被他在战场上救过性命的老部下,有两年没见到他了,一时太过激动,多敬了他几杯。
薛天守平时并不好酒,整个帝国也没有需要他出面陪酒的人,但他的将他的兵,他总是给面子的。
醉倒是没醉,他还能清醒果断地安排部下支走楼克,带来段焉。
就是能感觉到心脏在酒精的作用下,跳得比往常稍快一些,人也有些燥。
薛天守一脚在前一脚在后,重心全都靠在了身后的罗马柱上,视线朝向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