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祁陡然回神,单手一拉便将那产婆拽了起来,冷声道:“哭什么,做你的事!容妃出了事,你也别活了!”
生产过程中,产妇晕了过去,那是十有八九没命的事儿。
钟乐之快步上前,从袖中抽出一副金针,极快地扎入蕴玉胸口、臂弯几处大穴。
眼见蕴玉唇瓣微张,白术立即取过一枚朱红色的丹药,剖开蕴玉唇齿,小心送入她口中。
约莫几息的功夫过去,蕴玉仍未见醒。
裴玄祁只觉心疼欲裂,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。
“圣上!”钟乐之抬头,语气沉重:“她此前因着楚氏那药亏损元气,如今气血两虚,已经是强弩之末。若不以针法激醒,怕是挺不过这一遭只是,此法凶险,一旦出针有误,母子皆亡。”
裴玄祁整个人立在原地,冷汗直冒,唇角绷紧。
他死死盯着榻上女子惨白的面容,眼中痛意毫不掩饰。
“那便快些!”他压着声咬牙:“朕要容妃母子平安!”
话落,裴玄祁霍地转身,目光如刃般扫向屋中众人,一字一顿:“若容妃有个三长两短,朕要你们所有人陪葬!”
一时间,产婆们连忙提起胆子忙碌起来。
钟乐之亦不敢多言,只与白术对视一眼,飞快抽出第二套金针,一手施针,一手调气,指尖几乎带着残影。
屋外雷声乍响,骤雨倾盆而下。
裴玄祁退至角落,倚墙而立,目光却始终未离那张病榻。
他忽然低下头,阖上眸子:朕这一生不求神佛,可只要她平安,天命也罢,寿数也罢,尽数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