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犹豫道:“二人到底是叔侄,便是没有牵连,也有着血缘在。”
“若是圣上处置了景随安,难免景都郁会心有怨怼。”
若是依着他的意思,景都郁此人,自然是不该再用了。
萧钰却不这样想,他颇为不赞成道:“启禀圣上,目前来看,景都郁并未参与景随安的私事,若一概论处的话,只怕有失公允。”
“若因此便停用一人,岂非让旁人寒心?朝中之事,本当一事论一事。”
说着他又道:“此次不少证据乃是虞家呈上,虞家请求,在处置景随安时,能放虞穗礼合离归家。”
提及此事,宋禾眠也难得附和道:“虞家上下忠直清廉,不愿与贪官为戚,虞穗礼性子刚直,与景随安成婚十年,至今已忍无可忍,虞家所求,不算过分。”
裴玄祁点头:“虞家忠心耿耿,是个好的,此事朕准了。”
下方,宋禾眠心中微叹,萧钰此人,什么都好,就是太过一板一眼,这朝中能用之人何其多,便是景都郁不曾犯事,有这么个叔父,仕途也该到头了。
上方,裴玄祁仍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的证据,一根指节慢慢敲着御案。
“宋禾眠,萧钰。”
“臣在。”二人齐声道。
“明日早朝,你二人可将此事当众禀来,朕会将景随安暂交慎刑司,为免景氏二人狗急跳墙,朕会吩咐沈岚庭领禁军戍守乾盛殿,你二人到时见机行事。”
“是!”
翌日,蕴玉刚用了早膳,正在软榻上听青梧给她念话本子。
如今她胎像稳固了些,也能下床走走,不必闷在榻上。
便见藏珠满脸喜意踏了进来,至蕴玉跟前俯身低语:“娘娘,乾盛殿方才传来消息,说是镇国大将军景随安,结党营私,今早已被下狱,暂由刑部审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