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想着宫人既死,那便死无对证,后宫这些年,哪次不是这样过来的,怎料裴玄祁竟亲自坐镇风华阁,硬生生要查个水落石出。
强作镇定之下,梅妃忍不住劝道:“圣上息怒,这宫外之事,同宫中有什么干系,诸位姐妹久居深宫,又如何同宫外搭得上关系?”
许是宫中下人心术不正,对容昭仪心生怨怼,这才犯了事。圣上贵体要紧,若为了几个下贱宫人动怒,岂非不值?况且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带了点试探,“妾想着,或许是容昭仪不经意间得罪了哪位奴才,才引来这场祸事。若真要追查,怕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,反而叫旁人看了笑话。”
“朕做什么,需要你来教么?”裴玄祁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在她说完后,才缓缓抬眸。
梅妃的脸色“唰”地白了一瞬,圣上竟然当着众人的面,这般不给她颜面。
就在此时,江尘匆匆而入,苦着脸半跪行礼:“圣上,镇国大将军与辅国大将军二人已跪于乾盛殿门外求见。圣上可要过去?”
裴玄祁不答,目光却落在梅妃面上,淡声道:“朕不是叫他们在乾盛殿等着?”
江尘暗自叫苦,口中仍道:“二位将军说是有要事,片刻也耽搁不得。”
“呵——”裴玄祁语气清冷:“让他们等着。”
“是。”
麒麟卫办事素来利落,不消一个时辰,便将宫人来历逐一查明,卷宗一摞,送至风华阁内。
裴玄祁捏着卷宗翻了几页,面色愈发森冷。
“家中父兄皆在镇国大将军手下任职。”裴玄祁将一份名册掷在梅妃脚前:“你还有什么话可说?”
梅妃咬唇,抬眼强撑着辩解:“圣上,妾叔父镇守边城多年,手下兵卒数万,这宫中宫人家眷投军者比比皆是,这些人家中有人在军中任职,实属寻常,难不成圣上因此,便认为是妾暗害容昭仪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