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祁点头,眸光微微晃动,他低头替蕴玉拢了拢鬓发,那些细软的发丝贴在她汗湿的颊上,定是不舒服的。
正此时,门外太监进来通传:“启禀圣上,德淑媛求见。”
裴玄祁目光不离蕴玉面上,低声道:“宣。”
德淑媛踏进内室,步伐急切,面容凝重。
她刚行礼毕,便一摆手示意清禾将一卷记档递上。
“妾约束不力,容昭仪此次出事,妾难辞其咎。”她跪地叩首,正色道:“妾已命人前往内务府,调了近月所支取物资的档案,妾不才,以为问题应出在宫人们取回的食材上。”
裴玄祁接过册子,略一翻阅,面色愈发冰寒。
他将册子递给身旁的宫人:“送去给江尘。”
闻言,青梧连忙将用剩的玫瑰与百合花瓣取来。
方才蕴玉身处危险之中,她们皆未来得及查验这些东西,眼下得了空,也好一一验过。
白术打开其中一匣,屈指拈了拈花瓣,低声道:“果不其然,这上头涂有红花粉末,手法极细,几乎每一朵上的分量都不轻。”
青梧登时跪下,惊惶失措:“圣上,奴婢亲自去内务府取的,又亲自看着熬的汤羹,从头到尾不曾离手一步这这怎会如此?”
裴玄祁抿唇未语,蕴玉却微启朱唇,气若游丝道:“定是内务府出了岔子。”
她便是千算万算,也没算到,内务府竟敢堂而皇之地交出下了药的东西,他们这是不要命了!
仿佛为了印证蕴玉的猜想。
几乎就在话落的一瞬间,外头便响起急促脚步声。